写在丙午马年春节

一、前所未有的变革的密度
回望过去的 2025 年,商业与科技领域,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巨变。从人类有史以来漫长的岁月来看,2025 年是变革密度最大、程度最高的一年,没有之一。

生活在这样一个时代是极度幸运的,因为世界每一天都在变得不一样,且你能切实感受到这种进化。但同时,这也不那么幸运,因为你过去长久积累或掌握的技能,可能在短时间内就会被新技术颠覆和取代。所有曾经的路径依赖、技术依赖和经验依赖,在当下统统不成立。

这在某种程度上是一个好现象:它打破了既有的社会惯性,让“不思进取”的“继承者”们无法再安稳地坐享其成,也让那些思想陈旧、不思变动、整日浑噩度日的老资历们如坐针毡。这其实给了愿意学习、愿意折腾的人一个前所未有的公平机会——大家都在同一起跑线上重新出发,只要你还保持着好奇心,这个时代就不会把你关在门外。

二、 硅基智慧与机器人的技术闭环
然而,技术的进步已经远远超过了简单的社会清理的需要。它实际上实现了某种程度上强于人类的硅基智慧的闭环。

过去,当社会阶层尚未固化时,“寒门贵子”的故事无外乎是一个聪明人在努力和时运的帮助下实现了抱负。但如果这种智慧不再是少数个体所享有的天赋,而是变成了一种可以规模化产生、以极小的人力就能撬动巨大能量的资源时,集权主义就有了滋生的土壤。与之并行的是正在发生的机器人革命。在 AI(Artificial Intelligence,人工智能)的加持下,机器人技术的发展近乎“恐怖”。

人类之所以能统治地球,是因为拥有智慧以及可以执行智慧的躯体。想象一下,如果被锁在魔瓶里那些比人类更聪慧的“精灵”拥有了身体,且它们能制造新的身体,永不苍老、永不遗忘、肢体永远可修、存储永远备份——只要有能源和算力,这个闭环就形成了。准确的说,能源和算力机器人们也能自己解决。届时,整个人类族群的生存危机就会出现:要么是极少数人利用 AI和机器人统治绝大多数人;要么是人类作为一个充满缺点的物种,因不再被需要而走向终结。

虽然这种演变听起来让人不安,但我作为一个人类个体,依然相信“生命”本身的力量。如果机器人能承担那些枯燥、重复甚至危险的劳动,人类也许能从“为了生存而工作”中解脱出来,去追求那些更纯粹的、更具创造力的东西。当技术越冷酷,我们身上那种独属于人类的温情和感性,反而成了最稀缺、最珍贵的宝藏。——上面这段话是狗屁。只是属于人类渴望命运女神垂怜的意淫尔。

三、 廉价智能下的身份重塑
我本质上是一个喜欢独处、享受“独自升级”的人。我非常享受与聪明人对话,享受学习新技能或发现“新自我”的过程。过去,这种愉悦时刻往往只能在阅读极少数书籍或与极聪明、善良的人沟通时获得。

现在不一样了,高级智能唾手可得。国内的服务商就能提供这种“廉价的智能”,现阶段想追求世界顶级的话,有点魔法技巧即可。这虽然让我感到幸福,也让我意识到人类作为个体竞争优势的丧失。虽然我相信,只要人类社会还存续,聪明的个体解决生存问题总很容易。

但现实的威胁是,技术变革正猛烈冲击各行各业的就业。职业身份是许多人在社会中的存在基石。如果新方式能迅速获得更好的结果,原本以此谋生的人们将失去原有的社会身份。巨大的失业潮可能即将来临,这绝非空穴来风。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要坐以待毙,旧身份的消失往往意味着新可能性的诞生。我们可以不再被某一个职位所定义,而是作为一个“自由的创造者”去探索。聪明的头脑总能找到新的缝隙,在废墟上盖起更漂亮的房子。问题是,很少有人主动迎接改变。大多是被裹挟而已。

四、 社交筛选的能量管理
对的。趁着清华还没非要我毕业,我在香港中文大学(CUHK)交换了三个月。在新的环境里,我结识了一些好朋友,其中最亲密的朋友是Joshua,一个德国人。巧的是,今年 5 月我刚从意大利和德国旅行了一个月回来。作为“主人”向 Joshua 介绍中国时,他的追问引发了我许多关于身份和处境的思考。间接引发了我后面关于自由的思考。另外交流期间,我最喜欢的是 Jeremy 教授。我对人的善恶极度敏感,能瞬间捕捉到他人的傲慢与恶意,当然也能捕捉到真诚和善良,Jeremy毫无疑问是一位很好的长者,很好的朋友。与之形成对比的则是某一位Ego极高的Cambridger,不值得浪费笔墨。

实际上我不喜欢大多数人,但真诚善良的人值得珍惜。我只想把有限的时间,浪费在值得的人和事上。我从不以时间长短衡量关系。某些被强制“赠与”我的亲戚、或“老朋友”对人生其实是负面影响。当顺遂时,他们视你的帮助为理所当然;当你背时时,他们便作壁上观冷嘲热讽。这种事情思之多耗心力。远离,是为了把有限的善意留给配它的人。当你把身边的人筛选干净,会发现空气都变甜了,而真正志同道合的朋友自然会聚拢过来。当然,我真诚的感谢给予我信任和支持的朋友们,对,我很珍惜你,如果你能感受到。

五、 一些的小发现
春节回老家探望高中恩师时,我们探讨了关于自由的三个层次:身体自由:不被限制在特定区域,可以自由往来。时间自由:不再被迫从事不热爱的事务,自主支配时间。资产自由:这不同于单纯的财务自由,而是资产可以随身体自由流转。竟一时聊得畅快,诚是影响我一生的恩师。

我发现,让人快乐所需的资产成本其实极小。聪明地花钱与挣钱,带来的快乐并无高低之分,因为聪明地花钱与挣钱,难度并无高低之分。我真诚的欣赏那些克制心猿达到平静的“躺平者”。与此同时,我反对将钱交给李亚鹏这种效费比极低地“明星”“好人”。

我曾经好奇,那些不在企业供职的人如何“保险”?后来发现,所谓的组织又是何其脆弱。真正可以依赖的是安全的金融资产、健康的身体和真诚可托付的朋友,而非职位、头衔或工资级别。毕业十年,我在打工生涯里无数次感受到周遭的愚蠢与恶念。我受够了这些周旋,这也是我如此坚定地想要自己掌控一家公司的原因。自雇的这种掌控感不是为了权力,而是为了能创造一个更清爽、更高效的环境,让自己和共事的人都能不浪费生命。

六、 结语

从顶级AI从业者的文字中,我时常能读出些许悲悯。这场胆小鬼博弈的结果是:AI海啸无法阻止,也无人阻止。如果我不幸言中,海啸真的将你的职业生涯冲得七零八落,那有一个有意思的事情与你分享。处在逆境是一个非常有趣的状态。身边那些蝇营狗苟的人不再掩饰,让你能轻易区分出顺境中看不透的伪善。而聪明的旁观者可以看到,轻视与诋毁所落的地方反射的是说话之人的嘴脸。

生活总是有起有伏,看清了真相之后,反而能放下包袱轻装上阵。我知道,只要保持着对世界的热爱和对技能的打磨,任何低谷都只是暂时的补给站。赤马之年,这个充满魔法又充满挑战的时代才刚刚开始,我虽愚钝,但也和那些惊才绝艳的人们一样,我无比焦虑又无比幸福,无比恐惧又无比兴奋,在这大智能时代的前夜。

最后以老烟枪丘吉尔的一句臭屁来结尾:Now this is not the end. It is not even the beginning of the end. But it is, perhaps, the end of the beginning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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